風吹

「妹妹，妳這三個月的月經都非常準而且也沒再冒痘痘，恭喜妳順利畢業了喔！」我興奮地說。

25歲S妹妹體型纖細，面白易出油，主訴面部痤瘡與月經不規律、先後不定。仔細觀察，發現T字部位與雙頰皮膚泛紅伴嚴重膿包痤瘡，皮膚科診斷為酒糟性皮膚炎。經常性便秘與白帶，經前、排卵期加重。反覆泌尿道感染，近半年就有2-3次。季節交替易發汗皰疹，長時間穿鞋襪會有香港腳。舌紅苔白膩少津，兩脈沉弦滑。

我診斷陽明濕熱夾實，處方豬苓湯合桃核承氣湯加梔子、黃柏去濕清熱瀉實。頭一週用藥痘痘就消了大半，分泌物和便秘的狀況也大體改善了。中間病情雖幾度反復，經過三個月持續不懈的努力，終於迎來最後的勝利。

「意思是之後我不用再來看了嗎？」

我察覺到她藏在話語中的失落，趕緊笑著說：「月經和痘痘的問題算是徹底解決了，就算不來看診只要注意飲食作息規律就不會再復發。之後有其他問題需要調理也隨時歡迎喔。」她點了點頭。

「喔喔⋯那蕭醫師，我可以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嗎？」她靦腆笑著有點不好意思地問。

「可以呀！」我答應著卻不知道她要問什麼。

「我上網Google醫生的名字，發現醫生有在唱歌？」聽完我啞然失笑。因著網路和社交媒體的發達，再加上前幾年一篇「白袍男高音」的專訪，門診時不時就會有患者問起。開始總覺得有些彆扭，一副逼著江戶川柯南承認自己就是工藤新一似的。後來陸續收到一些患者反饋，聽到我的故事讓他們勇敢斜槓、創業、出國，也就越來越樂意分享了。想必眼前S妹妹也是有夢的人吧。

「我大學畢業後一直想出國學設計，但家裡覺得我只是有興趣，沒有基礎會很辛苦，還是趕緊找份工作安定下來比較穩當。」看著她一臉倔強地說著，仿佛遇見當年的自己。

「生命是過去一切體驗的總和。就像跑步吧，也許我們的姿勢永遠不如專業跑者般流暢而優雅，但至少我們盡情揮灑過淚水與汗水，不會後悔對嗎？」她靜靜地點點頭，眼角泛著淚光向我道謝，起身離開診間。

這不禁讓我想起前些日子在一德洋樓前演唱張炫文老師的作品，風吹的歌詞

風箏沒有翩翩飛舞的翅膀，依舊渴望騰空飛翔。望著S妹妹嬌小的背影，心中無限祝福。